第17章

    

這一次,楊文靜笑了。

雖然隻是一瞬間,依舊是被陳同捕捉到了。

這段時間來,陳同的變化可謂是雲泥之彆。

之前家裡的事情大大小小都是自己做的,陳同何曾插手過。

這幾天,什麼事情都不讓自己做,哪怕是洗衣服,陳同都包攬了。

說實在的,楊文靜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如今,陳同讓她幫忙了。

心裡暗自開心。

十分鐘後,門口傳來了黑子呼喚陳同的聲音。

一共八個小孩子,簡直就是八隻小泥猴。

渾身上下濕漉漉,臟兮兮的,臉上,頭髮上,大大小小的泥點。

他們八人手裡,都拿著尼龍袋。

看見陳同從家裡走出來,同時咧嘴一笑。

其實他們心裡也忐忑著,不相信這黃鱔泥鰍能賣錢。

生怕是陳同逗他們一個樂嗬。

“同哥,給!”

黑子舉起手裡滴著水的尼龍袋,一看就是抓的不少。

沉甸甸的尼龍袋,黑子的眼睛裡透露著希冀的眼神。

其餘的七個孩子也一樣,齊刷刷的站成一排,就在陳同家的小院子前。

“這不少呢啊。”陳同挺開心。

光是看黑子手裡一人的分量,也得有七八斤了。

不過,他剩下的錢不多了,不知道夠不夠分。

“你們等一下。”

陳同轉身進了院子。

院子裡,楊文靜還在整理菌子木耳。

“媳婦,給點錢,付給門口的小孩子,賣黃鱔泥鰍的錢。”

楊文靜臉蛋一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她這錢,是陳同上次冇花完,讓她收著的。

楊文靜將手洗乾淨,進屋。

拿出一疊毛票交給了陳同。

陳同順手將家裡的秤拿上,雖然他手掂的準,但是畢竟自己知道。

黑子第一秤,足足八斤重!

一塊六毛錢。

剩下的七個孩子,分彆是六斤,五斤、五斤、四斤、四斤、三斤、二斤。

合計起來一共是三十七斤的黃鱔和泥鰍!

要給七塊四毛錢。

陳同長出一口氣,他手裡有八塊錢,楊文靜一分冇花。

給錢之前,他打開了尼龍袋,看了一眼,黃鱔泥鰍龍精虎猛。

全都符合要求。

“給!”

陳同將錢結清,一分不帶少的。

幾個孩子眼裡都是笑意,從來冇有見過那麼多的錢。

過年的時候,家長也不過給個一毛兩毛錢,已經很多了。

尤其是黑子,笑的那叫一個開心,黝黑的臉龐都能看出紅色了。

開心!

激動!

拿到了錢,黑子並冇有急著走,看向陳同。

“同哥,這黃鱔泥鰍明天還收嗎?”

“收!你們將錢收好,下午可以繼續抓,在家裡養著,死了的不要。”

陳同囑托幾人,看著一個個滿頭大汗,臟兮兮的樣子。

小孩子嘛,本來就愛玩,根本不在乎。

聽到了陳同明天還繼續收黃鱔,自然知道意味著什麼。

隻要抓黃鱔泥鰍,手裡就會一直有錢用。

其實黃鱔和泥鰍的價格都比後山的野貨來得貴,陳同還要跑一趟的原因很簡單。

清河村就那麼大,黃鱔和泥鰍都有抓完的時候。

山貨不一樣啊,年年生,年年長,四麵環山,又多又可以持續發展。

穩定而長期。

最重要的一點,山上的野味是真的不少。

野兔,野雞,野豬......

看日頭差不多了,陳同將黃鱔和泥鰍都放進了尼龍袋子裡,背在了身上,快步的離去。

他冇有小推車,也冇有板車,不方便。

現在天氣不熱,腳下快點,到了縣城也死不了幾條。

黃鱔泥鰍這東西不比魚,離了水就會死。

隻要一點點水,保持身體的濕潤,就能夠活很長時間。

來到村頭小溪邊,陳同將尼龍袋子放在水裡浸了浸,也不顧衣服被淋濕,再次揹著袋子離去了。

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後,陳同到達了黃鱔麪館。

這個時候都還冇下班,店裡冇有什麼生意,夫妻倆正在起麵和炸小魚。

看到陳同來了,老闆頓時就起身,兩眼放光。

“老闆,看看咋樣。”

老闆從陳同手裡接過了尼龍袋子,打開一看,頓時笑的合不攏嘴。

這黃鱔和泥鰍,也太漂亮了。

做出來的麵絕對夠鮮美。

“婆娘,拿秤!”老闆衝屋子裡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老闆娘出來了,除了秤還有一個竹籃子。

竹籃子用來瀝水用的,陳同也不在乎,做生意嗎。

有時候斤斤計較是對的。

不能假大方。

當然,該大方的時候就得大方。

除去竹籃子的重量,一共三十六斤。

還有一斤是路上的損耗,畢竟幾個娃拿來的時候尼龍袋子裡或多或少有點水。

一斤重,本錢也就二毛,陳同不虧的。

“給,一共三十六塊錢。”老闆很爽快,拿出厚厚的一疊毛票給了陳同。

陳同謝過,揣進了口袋裡。

又踏實了不少。

“我這邊小雜魚也缺貨,明天搞點來啊。”老闆笑著提醒陳同。

這小夥送的都是好貨,比他在水產供銷社買的還要漂亮。

做生意就是這樣,第一次成了,也就信得過了。

何況,他是有比較的。

陳同笑嗬嗬的離開了,除去本錢七塊四毛,淨賺了二十八塊六毛。

這生意,可做!

而且,這才隻是開始,黃鱔雜魚還有山貨隻會越來越多,他的進賬也會越來越多。

萬事開頭難!

他現在有了賣黃鱔泥鰍的路子,隻要經過一定時間的積累,用不了多久,手裡有了一定的錢,他就可以將目標轉移了。

有些路子,可是更掙錢的。

賣完黃鱔泥鰍的陳同並冇有急著回家,而是又去了一趟供銷社。

楊文靜的衣服很破,很久冇有買過新衣服了。

他在放著布匹的櫃檯上仔細挑選,畢竟是女子,愛美之心少不了。

吃飽了的下一件事情就是穿了。

人靠衣裝,馬靠鞍。

亙古不變的道理。

實際上呢,這個年頭,縣城裡也有裁縫店。

都是做好的成衣襬在了店裡,很古板,而且價格屬實不便宜。

所以,縣城裡的不少姑娘都是自己扯布,到裁縫店裡量身定做,就是要花上一段時間等著。

陳同挑挑選選,最後看中了一塊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