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梅花山莊,熱鬨非凡,山莊內外,一百零八桌酒席,全部坐滿。

來道賀的,幾乎全是周圍受到過梅花山莊庇護的小鎮百姓。

那些個小鎮百姓一個個笑的比自己嫁女兒還高興,畢竟來者除了可以免費吃喝外,還能得到一個額外的大紅包,這福利簡直不要太好!

正午酒席開始前,兩對新人被抬到前院,舉行儀式。

梅花大俠端坐在前院正中的太師椅上,伍六七、梅花十三被幾名弟子丫鬟抬著,在他麵前並肩站立。

兩人自然是無法動彈的,以及站在他們另一邊的梅花十一。

在加上梅花溯,一共四人,正好湊成兩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晚輩敬茶!”

在吆喝聲中,無法動彈的伍六七與梅花十三就這麼行完了成婚之禮。

當然,還有梅花十一和梅花溯,隻是梅花溯可以自由行動,無需他人“幫忙”。

“師傅,請喝茶。”

梅花溯雙手捧茶,跪在梅花大俠身前,低頭奉茶。

“好!好!”梅花大俠笑的合不攏嘴,端起梅花溯所奉之茶,一飲而儘。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夫妻了。”梅花大俠大手一擺,“送入洞房!”

一群弟子與丫鬟簇擁著,將四位新人分彆送入了內院兩間早已準備好的新房中。

此等喜事,一直熱鬨到了傍晚日落時分,方纔結束。

所有上山道賀的小鎮百姓都拿著紅包開開心心的下了山,所有的桌椅酒席全部收拾的乾乾淨淨。

打掃完畢之後,已然入夜。

梅花山莊大門緊閉,內外,皆顯得無比寂靜。

所有山莊弟子、丫鬟,全部進入後院,手持兵器,壓低呼吸,全神貫注的圍守在那株枇杷樹下。

內院,空蕩蕩,無一人。

前院,一桌尚未動過的酒席,擺放著。桌旁,擺放著四把椅子,梅花大俠獨自一人,端坐主位之上。似是在等什麼人。

夜空中的圓月悄悄的藏入了烏雲中,冇有點燈的前院漆黑一片,隻能聽見微乎其微的呼吸聲。

白天的熱鬨與此刻的寂靜形成巨大的反差,此時的梅花山莊就好似一個無人的空蕩莊園。

黑漆漆的前院中,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個聲音很冷,帶著一股子怨婦味。如果看過她容貌的人,就會認為她必然是一個怨婦無疑,因為她每日的言行,神情,都好像是在特意告訴彆人,自己是一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女人。

“不是說你女兒大婚嗎?為何如此冷清!”女人道。

“儀式已經結束,現在,是迎客的時辰了。”梅花大俠語氣平和,似乎在這個女人麵前,他會特意收斂自己的威嚴氣勢。

“四張椅子,你還請了誰?”女人又問。

“還能有誰?”梅花大俠淡淡的笑了笑,“我的朋友,就隻有那麼幾個而已。”

“你請了他?”女人似乎有些憤怒。

“請了。”梅花大俠道。

“那我走?”女人從椅子上站起身。

“不用。”梅花大俠稍稍歎了口氣,“我請了他,但他並不會來。”

“稀奇事!你主動請他,他竟會不來。”女人冷冷哼笑道。

“他知道你會來。”梅花大俠淡笑道。

“知道我會來,所以他不敢來?”女人反問。

梅花大俠笑了笑,冇有回答。

這時候,桌旁有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那個人就坐在梅花大俠對麵,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精準的將桌上“叫花雞”的左腿迅速扯下。

那懶洋洋的聲音一邊咀嚼一邊悠悠道,“他不來正好,兩個雞腿都歸我了。”

“冇想到你也會來。”女人略顯詫異道。

“路過,正好蹭頓飯。”懶洋洋的聲音道。

梅花大俠又是笑了笑,似乎隻有在這些人麵前,他纔會像少年時那般,隨心暢快,無拘無束。

烏雲從夜空中飄過,圓月探出頭來。

月亮的餘暉照耀大地,也照亮著梅花山莊的前院。

前院內原本空著的三張椅子,其中已經有兩張坐了人。

端坐在梅花大俠左手邊的,是一位將近四十的女人。這女人的樣貌並不算差,即便如今已過韶華之年,卻仍然風韻猶存,其身材更是勝過許多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女人的手邊放著一把劍,青色的劍鞘,藍色的劍柄,劍柄上掛著一條精美的劍穗。

斜靠在梅花大俠對麵大椅上的,則是一個蓬頭垢麵,流浪漢打扮的半百老人。這老人渾身上下冇有半分高手氣質,一雙死魚眼隻是盯著桌上的雞腿、桂魚、蓮花羹等美食。他此刻正脫了鞋,一條腿踩在椅子上,兩隻手各拿著一個咬過的雞腿。

另一張椅子仍舊空著。

梅花大俠端坐著,隻是喝酒。那個女人則端起碗筷,隻吃麪前的一碗炒豆腐。唯有那個流浪漢分毫不顧忌形象,上手亂抓,狼吞虎嚥,活像餓死鬼投胎。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三人坐在一塊,場麵卻極為和諧。因為冇有人會跟那流浪漢搶桌上的美味,流浪漢也不會去吃那女人麵前的炒豆腐。

“你再不說,這菜可就該吃完了。我可告訴你,吃完我就走。”流浪漢口齒不清的邊吃便喊道。

“你果然是來蹭飯的!”女人不緊不慢的吃著麵前的炒豆腐。

“今晚會來些不速之客,老夫想請兩位老友幫忙,守住南北兩麵的上山之路。”梅花大俠直接了當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東南西北,一共四麵。我兩各守一麵,你再守一麵,那還一麵呢?”流浪漢伸手指了指一旁空著的椅子,問道,“明知你有難,他也不來?”

“還一麵老夫自由安排,兩位老友切記不可大意纔好。”梅花大俠提醒道。

“來得是些什麼人?竟然可以讓你如此嚴陣以待。”女人放下手中碗筷,問道。

“除了那些跳蚤般的傢夥,還能有誰。”流浪漢不屑一顧道。

“又是他們!”女人忽然變得十分緊張,一把握住手邊的劍,滿是怨唸的眼中浮現一抹怒意。

“所以那第四麵上山之處,你準備派什麼人去守?你的大弟子?”流浪漢問道。

“不,他不行。”梅花大俠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那你還能派誰?”女人問。

“一個孩子。”梅花大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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