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畢竟這世界上,奇奇怪怪的胎記多了去了。

一個樣子像玄鳥的胎記,也不足為過。

而且這個宮人知道。

雖然趙禎樣子看著可愛,但也不過是一個出身燕北之地山村的可憐遺孤罷了。

於是乎,就在這樣的情況下。

趙禎的到來,就好像是在江河中投入了一枚小石子。

除了蕩起一絲波瀾,並未引起任何的人的在意。

隨著始皇帝下令征討燕山。

一時之間。

整個巡遊隊伍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趙禎這個被始皇帝就出來的幸運遺孤,也是暫時的被人遺忘了。

除了宮人的精心照顧之外,可以說幾乎是無人問津,無人在意。

當然了。

這忙碌的人之中。

王翦是不在其中的。

當初橫掃三晉,覆滅楚國的王翦,早已經是急流勇退了。

和當初大秦先代軍神白起相比。

王翦同樣驍勇善戰,戰功赫赫。

卻深諳自保之道。

他明白,自古以來功高震主到底是什麼下場。

有他這樣一個功勳赫赫,朝堂上威望十足的人在。

即便始皇帝能容他。

朝堂上的某些人,也是容不下他的。

當初白起因範雎一紙空言,貶官賜死。

王翦不是白起,始皇帝也不是昭襄王。

但朝中,卻還有張雎,王雎。

所以。

最後一戰,平定楚國後。

望見選擇急流勇退。

如今天下一統。

王翦這個大秦軍神,卻已不在朝堂,不理政事。

正因如此。

他偌大的王家。

才能枝繁葉茂。

和同樣以軍功起家的蒙家一道,深受始皇帝信任。

本來王翦閒賦在家,含飴弄孫。

但這一次的巡遊。

始皇帝卻多次要求。

王翦這才陪著始皇帝。

巡視這一片,他們所打下來的大好河山。

於是乎。

無官一身輕的王翦。

便成了眼下。

巡遊隊伍中,最為清閒的人。

每日最忙碌的。

便是在始皇帝閒時,陪著一起飲酒談心。

這一日正在隊伍中晃悠。

這一逛,卻是正巧來到了一處營帳。

一陣嬰孩的嬉笑聲,卻偶然引起了王翦的注意。

王翦皺了皺眉頭;“這營帳中,為何還有孩子?”

話一說出口。

王翦卻是突然響起。

在前些日子,自己的兒子王賁,不正好從一個村子救回了一個孩子嗎?

當下笑了笑。

索性閒來無事。

在這巡遊隊伍中,王翦除了偶爾和始皇帝對弈閒聊,便是無所事事。

當下心念一動,便撩開了營帳的大門,進入其中。

一眼便見得趙禎躺在羊毛所製成的毛毯中,呼呼大睡。

筆挺的鼻尖,正有節奏的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原本略顯清瘦的小臉。

在這幾天宮人的照顧下圓潤了不少。

紅撲撲的。

看著更添幾分可愛。

特彆是那一雙特彆的異色雙瞳,此刻即便是熟睡間,也是半睜半合,饒是王翦也是看得讚讚稱奇,異色連連。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為什麼。

在看著趙禎那一張徑直的小臉的時候。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卻是襲上心頭。

說不上來是哪裡熟悉。

但王翦看著,就是覺得。

趙禎這一張臉,他總應該是在哪裡看見過一樣。

皺了皺眉頭。

王翦沉思良久。

卻依舊是一無所獲。

不由得搖了搖頭,輕笑一聲。

或許,自己這是看見趙禎,見獵心喜之下,所產生了些錯覺吧。

王翦的突然到來。

讓原本正在照料宮人連忙起身:“見過老侯爺。”

王翦笑著擺了擺手,見得正在熟睡中的趙禎,便並未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