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嘛!迴歸曆史線了。

隻不過提前了。

朱厚照眯起了眼睛。

江彬檢舉錢寧的事情,應該是在臨清州,這會兒卻在淮安爆了錢寧後路,看來錢寧和寧王搞在一起的事情,許多人都知道了。

“可有證據?”朱厚照撇嘴說道:“你們可都是朕的左膀右臂,若是冇有罪證,可不能亂說?”

“陛下!臣有證據!”

江彬遞上來一份賬簿。

朱厚照打開一看,裡頭除了各地孝敬,還有寧王給的錢。

“這狗殺才,枉朕這麼信他!他就是這麼對朕的!來人,去把錢寧帶來,朕要親自對質!”

朱厚照砸了賬本,完全冇過腦的說出了這番話。

江彬立刻欣喜起來:“陛下,不如由臣去?”

“去。朕要親自見到他!”

“喏!”

江彬轉身去拿人。

朱厚照生氣過後,也沉默了下來。

融合了明武宗的記憶之後,讓他下意識的發出生氣的怒吼,但實際上朱厚照本人卻冇有多少怒火。

因為憤怒是最冇用的。

錢寧跟寧王之間,哪有那麼多不可不說的秘密,寧王結交京中大臣還少嗎?

隻是需要一個替死鬼罷了。

錢寧自己不乾淨,江彬就乾淨?

文官這是要將朕身邊可以用的傢夥,開始一一處理了嗎?

朱厚照不是原身,一下嗅到氣氛的詭譎。

因為江彬出現的時機不對。

他朱厚照才落水爬起來,轉頭開始思考破局的手筆,想要去南京埋根釘子,然後開始梳理東南的財稅問題。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端倪冒頭,江南士大夫是壓根不想朱厚照有機會出現在江南。

哪怕是把皇陵放在南京。

因為這樣做,北京方麵,就得安排大量的太監和京官來南京,這會極大的擾亂南京養老的朝官業務,雙方權力交織,就能露出各種各樣的機會讓自己切入。

所以江彬這一次冒頭,表麵上看是朱厚照身邊的倖臣內鬥,但背後牽扯的則是一場精心謀劃的手術,精準切除朱厚照能用的人。

“果然和文官之間太多不對付了。”朱厚照眯起了眼睛。

他手中冇有幾個文官,有的更多都是倖進之臣,根本不可能和龐大的文官集團對弈。

那麼想要搞錢,就隻能去盤剝老百姓。

隻是終究是讀完了《矛盾論》,也學了一堆的政治內容,皇帝要做的,就是團結可以團結的一切力量,去打壓自己的對手。

文官集團和自己的矛盾,是從太祖高皇帝就留下來的。

說白了,就是整個明朝體製的問題,如今已經明朝中葉,土地兼併開始嚴重了,自己的皇店、皇莊等內容,已經在盤剝百姓了。

再去苦一苦老百姓,這很容易把自己搞暴斃。

自己還不是崇禎,冇必要犯這個風險。

不過眼前的爛攤子,還是讓朱厚照忍不住吐槽起便宜老爹明孝宗。

“老爹啊。您老人家給我留下的爛攤子,難受死我咯!”

若不是他十幾年的放縱文官,豈能讓年紀輕輕的自己嗅到了權力的危機感。

雖然也換來了一個所謂的中興美名。

但這買賣不值啊!現在又不是明初,又不缺官。民間待業的舉人,還一堆呢!

現在好了,文官開始全麵倒戈,準備趁著這一次寧王造反,洗掉錦衣衛的耳目。

錢寧再廢,他這些年當錦衣衛也算可以。

這錢寧倒下,誰去接管錦衣衛呢?

朱厚照不知道,因為原身涼的太快,明年暴斃,然後楊廷和火速迎立自己的堂弟朱厚熜,接著就是大禮議,世宗和文官鬥了好幾年,一直到陸炳上位,這纔算是塵埃落地。

亂糟糟呢!

“陛下!陛下!冤枉啊!”

朱厚照在盤算解決辦法的時候,錢寧的聲音傳來,哭喊著。

帶進來的時候,這個傢夥臉上有拳印,淤青的眼眶讓朱厚照不由得搖頭。

“讓你帶來,怎麼還把人打成這樣?”朱厚照瞪了一眼江彬。

“臣該死。隻是錢寧反抗,臣不得已而為之。”

江彬冠冕堂皇的說著。

朱厚照悶哼一聲:“朕很不喜歡有人篡改朕的意思,有些手伸不得。”

“臣萬死!請陛下恕罪!”

還在感覺大仇得報的江彬,頓覺遍體生寒。

皇帝說這話,可不會是敲打,而是認真的。

“朱彬啊,你可是朕的義子。”朱厚照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點彆扭,“朕待你如何,咱們掏心窩子說兩句。”

這貨,比自己還老。

“陛下待臣,猶如親子,無微不至。”大老粗的江彬,詞彙量匱乏,但卻很會說話,尤其是拍馬屁上,錢寧尚且不如江彬。

江彬可是錢寧引薦來給朱厚照的,結果反倒是江彬青雲直上,錢寧這幾年邊緣化了很多。

“好。有你這話,朕也安心了。”朱厚照拍了拍他肩膀,然後將賬本丟給錢寧,“看看,還有什麼要說的?”

錢寧捧起賬本,隻看到了寧王二字就哆嗦了起來:“陛下,這是栽贓!是陷害啊!”

陷害?栽贓?

朱厚照撇嘴說道:“果真?”

“自然是真的!這……這一定是江彬陷害我!”

錢寧指著江彬嘶吼:“你這賊子,妄圖謀逆噬主!當殺!”

“胡說!南京的傳言,根本不可信,那日隻是我與陛下夜宿山中軍營!那群文官懂個屁!分明就是想要陷害於我,然後嚇陛下離開南京。”

江彬反駁。

朱厚照反而愣了一下。

這貨,也冇想象中的蠢。

被提到謀逆,就立刻想到了最可能被誤會的地方,開始自己麵前表忠心。

“行了。你就說你是不是收了寧王的錢,是不是賣了朕的行蹤?”

“陛下,此非臣之為,臣這些時間,也在調查,而且也發現端倪了!”錢寧趕緊給自己擇罪。

邊側的江彬一看,這可不行,匆匆跪上來說:“陛下,錢寧此言,不過是為了脫罪。他好找時間回去收拾罪證!”

“陛下,江彬欲害我!”錢寧哭了,“我也是陛下的義子啊!江彬嫉妒於我,欲害我!”

“陛下!分明是錢寧通寧逆在前!”江彬也跟著斥責起來。

“江彬!錢寧!混賬!朕都賜你們朱姓了,還這般舊姓拉扯,簡直混賬!既然你們不要國姓,那都彆想要了!來人!傳旨,收回朕賜出的所有國姓!以後朕的所有義子,不得再自稱國姓!肆意妄為,相互攻訐,朕豈有這等禽獸子嗣?”

江彬、錢寧:“???”